【12月推歌第九弹】Children of the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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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现在是一年中离12月最远的时候,但是应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吧


按照惯例,先把音乐扔上来:

这首歌来自于韩国工作室Project Moon的作品《废墟图书馆》(Library of Ruina,以下简称LOR),作者是Mili(感谢Mili又让我接触到了一款很棒的作品)。

前段时间网上有种说法是韩国是现实中最赛博朋克的国家(贬义),这种说法也许或多或少有些偏颇,不过也确实反映出了韩国(乃至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一些现实中的问题与矛盾。就我个人而言,很自然地就会怀疑韩国的各种形势也影响到了Project Moon的创作。LOR中有不少魔幻的内容(甚至还挺唯心的),但我个人把这种叙事方式归类于“魔幻现实主义”(不过我想我应该只是把某个听说过的词拿过来用而已233333),其中能看到很多现实中的影子。

LOR紧接着前作《脑叶公司》(Lobotomy Corporation)的剧情,着重描绘了Project Moon虚构出来的“都市”中的生态。简要概括一下就是,都市中有一些被称为“世界之翼”的巨型企业,每个翼都有一片直接管理的区域,称为“巢”(先不管Project Moon故弄玄虚的称呼,简单地说就是经典赛博朋克设定中的巨型企业直接控制一个区域所有人的生活这种类型)。而不属于任何世界之翼的地区则是相对混乱的“后巷”,这里基本上没有任何的规则,有不少帮派也在这里抢夺自己的地盘(为了向当地居民收取保护费等利益)。这首《Children of the City》(一般译为《都市之子》)就与设定中一个叫做“食指”的帮派有关系。食指是一个很特别的帮派,这个帮派不会向保护的居民直接收取保护费,取而代之的是这些居民必须作为“苦行者”执行由“传令员”分配的“指令”。指令可能包含任何事情,其中大多都让人匪夷所思,比如说“致xxx:在家门口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向遇到的第17个人招手”,还有一些则比较可怕,可能会危及自身或他人的安全。如果某个苦行者不能及时执行指令,则会有“代行者”让其付出生命的代价。食指的所有成员的任何行动都是由指令下达的(这首歌的歌词也有一半是各种各样的指令),并且事实证明只要按照指令执行,食指就可以正常顺利的一直运转下去(大概是因为奇妙的蝴蝶效应)。因此食指的成员都认为只需要执行指令即可,也不用去思考指令的源头和意义,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谨遵指令”。

食指的系统可能确实完美无缺,但总会有人对此心存芥蒂。这首歌的主角阳·比斯莫克就是一个例子。阳曾经是一位食指苦行者,他因为执行指令导致了父母的死亡,而自己也因为一直以来对指令的遵守而晋升为了传令员。在传递指令的工作中,他又无数次遇见了苦行者因为指令陷入了必死的境遇。接下来,他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与“指令”对抗,因此他决定传达一些自己伪造的指令,而当代行者发现了阳给自己的指令是伪造的之后,对此的反应仍然是那句没有感情的“谨遵指令”。

某一天,阳受到指令的邀请,前往参观创造指令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因为不管是食指内部还是都市中的其他对食指有所了解的人,都非常想知道指令真正的源头,但这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而到达了目的地后,阳发现指令的源头竟然是一台巨大的机器。这台机器会收集来自都市的震动,利用这些震动纺织出带有奇特花纹的布,再用某种机器将花纹翻译,就变成了一条条指令。虽然不能彻底弄明白这台机器的具体原理,但是可以得到一个明显的结论:都市中所有人们的一举一动决定了指令的产生及其内容。而指令的内容总是能达到目标,是因为指令之意就是都市的意志,而都市的意志正是都市中所有人的意志。正是因为都市人的意志导致了指令的产生,而指令不过是为了体现都市人的意志才产生的。阳伪造指令的行为不是他当上传令员后因为自我意志而产生的结果,因为他当上传令员和伪造指令都是都市意志的一部分。在这其中并不存在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因为自始至终只不过是都市在执行自己的意志罢了。

属于这首歌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但是思考永远不会结束。在故事中,因为机械降神的绝对力量,让整个故事的基本逻辑有了保障,而且作为旁观者,我们不会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和令人绝望(或者说放弃思考)。但作为现实世界的一员,我又开始怀疑,人们口中所谓的“压迫”是否又是世界上所有人的意志集合导致的结果呢。而人主观上的“自由意志”又真的纯粹是自己产生的,而不是受到其他的“因”导致的“果”呢?这样的哲学问题,可能不是人类自己可以解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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